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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罪「推定」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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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08 23:41:45 |
2009年10月15日蘋果日報
控訴司 |
法對陳水扁不公、認為是刻意以羈押程序在三審定讞，或者A片下載判刑之前「懲罰」被告，是違反《刑法》「無罪推定」原則A片下載，有違憲之虞，實在是開人權保護以及法治社會的大玩笑，A片下載不僅是沒有法律知識，更是欠缺常識。「無罪推定」固然是A片下載人權法治的重要內涵，民主社會的基本價值，但是，它不能這樣A片下載解釋，扁案也沒有違反這個原則。
僅是預設程序立場
A片下載
討論法律的抽象原則，不能脫離實際，缺乏常識。就像哥白尼A片下載推翻了地球中心說，沒有改變詩人「夕陽無限好」的感受A片下載；被人打了一個耳光，臉上發熱的是你，你不會「推定」A片下載僅是沒有法律知識，更是欠缺常識。「無罪推定」固然是人權法治的重要內涵，民主社會的基本價值，但是，它不能這樣解釋，扁案也沒有違反這個原則。
僅是預設程序立場
討論法律的抽象原則，不能脫離實際，缺乏常識。就像哥白尼推翻了地球中心說，沒有改變詩人「夕陽無限好」的感受；被人打了一個耳光，臉上發熱的是你，你不會「推定」沒人打你；無罪「推定」是「假」定，不是「真」認，只是有罪裁判必須克服的假設，不能抹殺連陳水扁自己都承認的不法事實。
「無罪推定」雖是民主社會出於寧可放縱，不傷無辜，選擇有利被告的高標準定罪障礙，我們應該擁護，但與發現真實、犯罪真相，沒有直接或必然的關連，更非掩耳盜鈴、自欺欺人的代名詞。
許多自認的法律「專家」之缺乏法律知識，抱持錯誤的成見，胡亂解釋「無罪推定」，更是令人咋舌。「無罪推定」只是法律的假設，一種程序上的預設立場，適用範圍侷限在判決時有罪認定的場合。可是刑事程序何止判決？警察逮捕犯人（尤其是現行犯）是認定（至少是推定）嫌犯有罪；檢察官（或美國的大陪審團）起訴被告，也是認定被告犯罪；法官裁定立案、設立保釋金、或羈押候審，也是認定被告極可能犯罪。只是在定罪之時，法官必須有足夠證據推翻無罪「推定」的假設，形成確定真正犯罪的心證，如此而已。所以，美國最高法院一貫主張：除非法律意在「報復」，對被告判刑之前的種種限制（包括羈押），不是「懲罰」，更非違憲（Bell v. Wolfish, 441 U.S. 520 (1979)）。「無罪推定」既非高深莫測的法理，亦非動輒干犯的天條。如果不是如此正確了解，刑事程序只能停擺，法治社會只有崩潰，沒有比這更可笑及胡鬧的「專家」意見了。
討論扁案超越藍綠
人權與根絕貪腐及防堵濫用權力沒有衝突，只是民主社會有多元的價值，而價值有高低緩急之分。人權當然要捍衛，程序正當也要堅持，但是不能以批評有待改進的法律枝節，盲目訴諸風馬牛不相及的「推定」，無視民主基本價值的維護。
羈押的要件是否適當，看守所的環境是否人道，拘提被告的手段及形象是否不當，我看都有商量改進的空間。甚至扁案羈押的決定是否妥當，可以辯論，各自判斷，相互理解，彼此尊重。但是這些都與「無罪推定」無涉。
人要有遠見，社會要進步，比之緬懷過去要有意義。在我看來，大部分批評扁案的人也不是真正對所謂違反人權痛心疾首，而是對自己及「本土」政權潰敗的失落及失望的心理防衛。花落水流，良機已失，都已經是無可挽回的現實了。還是忘了曇花一現的「光榮」，抹掉那午夜夢迴的「如果」，跳脫法律本位主義的框架，堅持權力為民的基本價值，超越藍綠腐濫政治的惡性循環，放眼公平公正的民主實踐的願景罷！那麼，扁案的法律醜聞未始不是台灣社會邁向健全民主的過程中，浴火重生的契機。
作者為世新大學法學教授、哈佛大學法學博士 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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